14位财政厅长谈化债:设立应急周转基金,制定“1+N”化债方案

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 杨志锦  上海报道  

近期多位财政厅厅长公开发文阐述当地财政运行情况,其中有14位披露了当地地方债化解相关情况。

据记者梳理,多省份去年组织摸清债务底数并制定了“1+N”化债方案,其中1指化债总方案,N指化债子方案,但不同地方的子方案不同,数量也不同。化债措施上,甘肃、重庆、吉林、陕西等省份在省级层面设立了应急周转基金或者类似基金,通过“过桥”方式缓释融资平台到期债务风险。

先后三次摸底排查债务底数

记者从多位地方财政人士处了解到,去年监管部门组织新一轮地方债摸底,各地财政厅厅长回顾去年工作时普遍将“摸清债务底数”作为一项成绩披露。为了确保“底数”准确,一些地方前后三次排查。

比如陕西省财政厅厅长常艳玲称,先后3次组织摸清全省债务底数。甘肃省财政厅厅长吕林邦介绍,先后3次摸底排查全省政府债务、融资平台债务、政府拖欠企业账款等情况,逐笔逐项核查核实,做到底数清、情况明。

在摸清底数后,地方相应制定“1+N”化债方案,其中1指化债总方案,N指化债子方案,但不同地方的子方案不同,数量也不同。

常艳玲介绍,陕西先后3次组织摸清全省债务底数,形成“1+5”一揽子化债方案,经省委、省政府同意印发后抓紧落实。聚焦高风险地区,对症施策,明确债务规模和债务率“双降”任务目标。

吕林邦表示,对标国家化债要求,制定防范化解政府债务风险、过紧日子、“砸锅卖铁”筹措资金、应急保障等“1+10”化债方案,细化分解年度债务风险控制目标,推动化债任务落实。

河南省财政厅厅长赵庆业表示,全面摸排地方债务情况,把政府拖欠企业账款作为化解地方债务风险重点和债务风险“解扣”的关键,研究起草防范化解地方债务风险实施方案以及“1+6”化债方案。

南方省份某地市债务办人士解释称,“1”指地方债务风险化解总体方案,“N”包括地方政府债务和隐性债务化解、政府拖欠企业账款偿还、融资平台债务化解及转型发展、压减支出、国有资产底数摸排及资产盘活偿债、中小银行风险化解等方案,但不同地方子方案会有差异,负责的部门也有所不同。

记者获得的某省《过紧日子子方案》模板显示,其主要内容为以2023年数据为基数,确定2024年—2028年拟压减支出规模,分列一般性支出、资本性支出、其他支出压减规模等内容。

多地设立应急周转基金 

在新一轮债务摸底后,地方政府债务形成法定债务、隐性债务、未纳入隐性债务但地方负有偿还责任的债务、拖欠款、融资平台经营性债务等类型。前三类债务化解主要由财政部门负责,政府拖欠企业账款债务化解主要由工信部门负责,融资平台债务化解主要由金融监管部门和国资部门负责。

这其中,隐性债务及未纳入隐性债务但地方负有偿还责任的债务需在2028年前化解完毕,也是当前地方化债的重点,一些地方也披露了隐性债务化解进展的情况。赵庆业表示,河南累计争取22个县市入选财政部隐性债务风险化解试点,连续5年完成隐性债务化解计划,风险总体可控。

内蒙古自治区财政厅厅长鞠树文介绍,压实各级政府偿债主体责任,多措并举筹集资金,全面清理偿还政府拖欠企业账款,实现无分歧账款清零,存量隐性债务规模大幅下降,高风险地区数量持续减少,地方债务风险逐步缓释。截至2023年底,11个地区实现隐性债务清零,一批地区风险降级,极大增强了各地化债信心。

公开信息显示,内蒙古一共有12个地级行政区,隐性债务清零的地区数量占比已达91%。在此之前,以省域为单位,实现隐性债务清零的地区只有北京、上海、广东三地。

通过特殊再融资化解隐性债务是一个重要途径。去年10月特殊再融资债重启发行,用于置换纳入隐性债务之中的拖欠款、非标及城投债券。发行特殊再融资债券置换隐性债务后,政府债务余额增加的同时隐性债务余额减少,是化解隐性债务的重要举措。

鞠树文表示,内蒙古积极争取支持化债的再融资债券额度,并在全国率先发行,为基层化债提供流动性支持,同时有效避开各省债券发行高峰,债券存续期内可节约利息支出约90.2亿元。据企业预警通统计,去年内蒙古共发行特殊再融资债券1067亿元,截至目前各地共发行特殊再融资债券1.46万亿。

为确保融资平台公开债券的兑付,甘肃、重庆、吉林、陕西等省份在省级层面设立了应急周转金或者类似基金。比如重庆市提出,严格落实既定化债举措,加大存量债务化解力度,建立健全应急金机制,防范偿债资金断链;吉林省提出,加强政府债务的全口径管理,严控新增债务,确保债务率下降,建立应急备付金制度,解决临时性资金周转问题。

甘肃省财政厅厅长吕林邦表示,出资10亿元,设立首期50亿元的省级应急周转金,通过“过桥”方式缓释到期债务风险。陕西省财政厅厅长常艳玲表示,设立债务风险化解储备金,撬动更多金融资源参与化债,探索出一条“政府+市场”协同化债的新路子。通过加大转移支付力度、争取隐性债务风险化解试点、投放储备金等措施,重点地区债务风险实现平稳过渡,全省债务风险总体可控。

综合来看,省级应急周转金预计由省级财政出资,同时可引入金融机构资金和社会资本,采取“过桥方式”提供贷款,重点用于辖区内融资平台偿还到期债务资金的周转,防范“爆雷”风险。

“融资平台债务中,贷款占比较大,债券占比较小,但城投债规模也不小,目前超过11万亿。因此对城投债券而言,应急周转金形式意义大于实质意义,但肯定有一些积极效果,整体上利好区域内城投平台债券的兑付。”沪上某中型券商信评总监表示。

不同于融资平台债务,地方政府法定债务的偿债主体是省级政府,因此地方政府债券的还本付息必须保障。财政部数据显示,截至2023年12月末,全国地方政府债务余额407373亿元,其中一般债务158688亿元,专项债务248685亿元。专项债占地方政府法定债务的比重超六成,在地方卖地收入下降的背景下,如何确保专项债按时还本付息更是重中之重。

天津市财政局局长吴丽祥表示,要加强专项债券投后管理,强化专项债券项目预期收益管理,落实偿债备付金机制,按时足额偿还本息,牢牢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风险底线。

“随着规模不断扩大、投向不断拓宽,专项债项目收入构成更为复杂,主要靠政府性基金及专项收入平衡还本付息。加之项目主体多为国企,项目收益管理有待加强。设立专项债偿债备付金,可以更高效地利用资金,保障兑付需要。”前述南方省份地市债务办人士称。